“你……”杭游身子逐渐坐正,“你还惦记着温娘子?”
这怕是都成执念了。杭游心中咯噔一声,仔细打量眼前的青年。
“这些银票、金银,是我聘请阿兄做我的军师的酬劳,烦请阿兄为我想一个周到的办法——”杭湛突兀地顿住,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为他想一个周到的办法夺回小澄吗?不,他不想用“夺回”这个词,虽然小澄曾是他的妻子,但并不是他的所有物,他不想用“夺回”这个词。
“我想见小澄,若她愿意,我要带她走。”
杭湛认真的神情骇了杭游一跳。
“看吧,阿兄,不需要做到多么大的官,不需要攒金山银山,这些应该够了吧。你是我身边最聪慧之人,我自己脑子不够用,又容易意气用事,只能仰仗你的帮助。”杭湛将包袱皮摊开,定定看着杭游,“阿兄,你接受我的雇佣吗?”
杭游静了几息才开口,“阿湛你听我说……”
“跟你这三年,我知道你打太极是什么样。”杭湛打断道。
书房里静得可怕,杭游两手交握支在下颌,他正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看杭湛。
杭湛任由其打量。
“我还是那句话,倘若温娘子移情,或绝情,你待如何?”杭游浸淫商海多年,知道如何谈判,如何说服对方,因此语气上多了几分笃定,“我不是在以恶揣测温娘子,而是……物是人非,哪怕你见到温娘子,你们也回不到从前了。这一点你仔细想想,应是比我更明白吧。”
杭湛突然笑了,“我知道啊,我太知道了,这三年间我想过很多次,罗列了各种各样的情况,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这样的笑容,杭游并不陌生,初见杭湛之时,他就是如此。未曾料到磨练与风波并没有折损他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