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澄露出怔忪的神情,额头被他屈指弹了弹。见他下床,薄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浑像个风流浪子。温澄扭过头,把锦衾一气儿拉高,深深埋起来。
迷蒙间,那人又折返,像是打了热水来,拿帕子给她擦拭。
温澄倦极,却不忘推拒。
“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瞧过?”晏方亭单手就能控住她,一面说,一面拧帕子,后又将床铺撤换。
温澄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为何要撤换床铺,脸色几乎是唰地变白。
晏方亭把人抱在膝上,捏着她的脸说:“小时候没给你换过尿布,现在补上了。”
“……你说什么呢?你,有病吧!”温澄两颊涨红,从不知道人可以这样无遮无拦地说话。
“别动,让我抱会儿。”
不用他强调,温澄也意识到不能再动了。衣料单薄,又是这样的抱姿,早已将他的体温传递给她,包括最热的那处。她忽然想,既然晏方亭没受刑,那她更没有理由同情他。
同情也是情。而她不该对他有兄妹情谊之外的任何感情!
不,兄妹之谊也被他亲手毁了。
思及此,温澄狠狠下嘴,咬在他腕口。
晏方亭只是吃痛地嘶一声,继而竟笑了起来,呼吸也跟着变重,他咬着温澄的耳廓说:“最好再用|力一点。”
是很该见血的。
抛去那次蓄意让人刺伤不谈,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