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模糊了光与影的界限。极乐的浪潮不管不顾地席卷,淹没一切声响。温澄身子绷得紧紧的,停滞了好一会儿才哭出来。
晏方亭由着她掉眼泪,他焉能不知这泪中掺了多少委屈与不甘,但他想,节奏与呼吸说不了谎话,这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为他流的。
“小春芽……”呢喃细语般,他唤着她的乳名,从后拥着她平复呼吸。
温澄肩胛骨有一处不起眼的小伤疤,是那年冲进大火所伤。
晏方亭说过她傻,说过她倔驴一头,却在这个衣衫半褪依偎着的时候,把吻落在伤处。舌也轻轻舔|舐,如同含着一块难得的饴糖,光是抿着,清甜的滋味就能散开。
倾身去亲她脸庞时,却被推了一把。
温澄轻轻匀着气,磕磕绊绊地拒绝,是嫌他刚亲过那一方要紧处。
“从前没有过?”
“当然没有!谁会,谁会亲那种地方?”
晏方亭笑,看来那个废物在床榻之上同样一无是处。
“你笑什么?”温澄恼羞成怒,被圈在怀里本就热得很,这下子两颊更是像扑满胭脂,水粉粉的。
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温澄不说话了,心慌慌的,生怕晏方亭要做到最后。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做不做到最后又有何分别?
悲愤的情绪涌上来,鼻尖顿时发酸。温澄低着头,垂着眼,小声抽泣。
但躲是躲不过去的,念及杭湛的安危,温澄终究认命地闭上眼。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旋即后背被安抚似的拍了拍。
“睡吧。”晏方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