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想离开这里。
她真的好想对裴钰说,让他带她离开京都。
嘴唇嚅动,终究不曾说出半句,只余哭泣声声。
她明白,她无法离开,裴钰亦是。
不仅是为裴钰多年寒窗苦读,寡母邻里对其期望,更为姑母临去之前的嘱托。
怀中娇躯轻颤,脑中最初那股混乱散去。裴钰轻轻叹息一声,抬手终是抚上了少女肩头,将其拥入怀中,给于回应。
“别怕。我在。”
这一幕,落入立在不远处树后的一人眼中。
狭长的双眸死死盯着二人,心底似有滔天的怒火齐聚。掌心上的伤早已好了,此刻却不知为何又密密麻麻的痛痒了起来。
如蚁钻心。
他紧咬后牙,轻轻吐息。而后微微阖目,向着一侧偏了头。
一人闪出,俯身行礼:“殿下。”
黑衣冷眸,正是司羽。
“明日,便把消息透露给东宫。”
司羽眸动,计划竟提前了?
他虽隐于暗中,方才一幕幕却也见得清楚。想起主子一早面见陛下回宫便换了衣,松了发,去了宫道。后来不知为何又来了此地。
看到主子那阴沉的脸色以及袖下紧握的拳。
司羽不由地心惊:该不会是因为慕二姑娘吧?
一方面又在心中计量着,这件事提前,是否会给主子带来危险。
正思量,却听上方主子幽幽道:“他在这太子之位坐的也够久了。陛下越是要保他,我就越要将他赶入穷巷,让他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