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静静的站在河边,寒风阵阵,刺骨般的寒冷,纤指紧紧拢着裘衣。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未回头,来人也未出声打扰,至她身旁默默相陪。
望了片刻,慕婉才缓缓回了眸,忽觉风似乎小了些。她细细一观,才发觉原来是有人帮她挡了风。
那份酸楚在心底又泛滥开,身子未动,她偏了头,望向身旁之人,眸光闪动,轻轻出声。
“姑母不在了。”
“我知道。”
裴钰垂眸,悲戚的看着自己一身官袍。
慕婉随着他的目光,裴钰不喜奢靡,常着素衣,越加显得他肌骨清瘦,但他身量又高,着官袍时,肩宽腰窄,自有一番清风韧骨。
这般好的人。
不知为何,也不知为谁,她声音越加哽咽:“裴大人,这京都犹如一匹猛兽,不知何时便将人拆骨入腹。更如千万狼群环伺,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钰心中一惊,这话已是不敬,但又心疼她失去亲人,转身面对她,轻声安抚:“我都知道。”
“裴钰……”
在顾不得什么,慕婉唤了他的名。
不仅如此。
她上前一步,环抱住了他的腰,窝在他的胸膛落了泪,声音凄切之中带着恐惧: “我怕。”
顾不得周围是否有旁人,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她凭借这份恐惧做了大胆的举动。
她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让她做个懦弱的人。
来京一载,她终于见识到了皇家无情,京都之险。她怕极了。她怕这无情的京都吞噬慕家、裴钰还有她。
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