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伤同窗的傅晏琅如今又去学武,父亲母亲不过苛责一顿便轻拿轻放,反倒是什么都没做错的我要被逼着一次又一次低头。”

“我低什么头?我何错之有?”

盈珠冷眼看着马嬷嬷,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又浮现出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荣国公夫人时的场景。

冷漠、刻薄、嫌恶。

即便是确认了她是她的亲生女儿,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地站在养女那一边。

如果一开始对她没有任何怜惜倒也罢了,可偏偏她成为活死人的那些年,她又真真切切在她床边哭过好多回。

论母亲对亲生女儿的真心?

或许是有那么一两分的。

可比起对傅安黎,对傅晏铭和傅晏琅,那一两分就微薄得像冬日里的薄雪,日头一出来,就晒化了。

这一世,比起荣国公,比起傅晏铭兄弟俩,荣国公夫人这个母亲,是对她最用心的。

可这份用心不是毫无保留更不是没有条件的,她要她和傅安黎一样乖巧懂事,要她无条件接受和傅安黎姐妹相称一家子和和睦睦。

她对她的母爱,看似深厚,可其实风一吹就散。

从前她愿意配合她,与她演一出母女和睦的戏。

是为了气傅安黎,为了抢回自己的东西,为了搅和的荣国公府一家不得安宁。

本以为她和荣国公夫人这虚假的母女情分还要维持一段时间。

起码要等到在别庄的傅安黎回京,闹出些事情来,盈珠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彻底远离这个心偏到咯吱窝的亲生母亲。

没想到,竟是因为傅晏铭,就这样散掉了。

盈珠没了做戏的心思,左右该她的东西,已经从国公府里拿回来了,眼下她直接冷脸赶人。

“麻烦嬷嬷回去告诉母亲,晏熹没错,晏熹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