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儿靠在母亲怀里,稚嫩的小手,尚握不住狼毫,却还是提笔写了几个不算好看的字。
“潮儿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
母子俩挨在一起,研读着戚修凛的那本诗集。
……
次日就要出征,卿欢睡不着,收拾好了衣物,还将自己调配的熏香和驱虫的药粉都塞在行囊里。
戚修凛洗漱好,看着她忙得像个陀螺,便将她拉到身边。
“明日就要走了,你就不能好好陪我一会。”哪怕只是说会儿话。
卿欢问,“征伐途中辛苦,可要带几本书?”问完便摇头,“应当是不用的,那我多做些糕点,可以放几日,记住驱虫的药粉就挂在你身上,不要摘下来。”
戚修凛嗅她身上淡香,听她殷殷叮嘱,觉得心中柔肠百结。
他连着唤她乳名。
一声比一声缠绵入骨,最后抱着她去了床榻,打掉了银钩。
他用手探索她的极限,用唇描摹她的曲线,平生所学全部用在了这场没有尽头的潮浪里。
卿欢累极,这一觉冗长,再醒来,身边早已空荡荡。
秋兰送了热水进来时,说道,“国公爷一个时辰前就出发了,叮嘱我们不要吵醒夫人,夫人,您起来洗漱吧。”
她微微怔了,抚摸着被褥,半晌才嗯了声。
晨曦微露,京郊大营的将士持械往南行军。
这一程山水迢迢,戚修凛身上的玄色甲胄蒙了层淡淡的雾气,眉眼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