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卿龄上了马车的瞬间,脑中灵光一闪,她蓦地掀开车帘朝秦砚珩喊道,后者翻身上马正要离去。
“秦……小殿下!”洛卿龄赶忙下了马车,小跑着追上去,站在高马前仰头看向秦砚珩,她喘了一口气后说道,“殿下是要去刑部么,我也一起去!”
她就知道秦砚珩没那么好心,怎会刻意跑到马车上拿鹤氅给她披着,不就是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赶紧回府,莫要再跟着他审讯贾辞了么!这人实在是……实在是坏透了,险些就上了他的当。
眼前少年坐在高马上,略微低头挑眉看她,嘴角噙着笑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直到洛卿龄都以为自己想岔了时,只听秦砚珩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罢了,一起便一起罢,只是希望洛娘子待会儿若是见到一些重刑犯可莫要吓破了胆。”
毕竟她就连看到邓夜思被贾郎举起来扔在床榻上,都吓得险些缩进他的怀里。秦砚珩垂头低低笑着,他不让她去可是真的在替她着想。
可洛卿龄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眼下只想着赶紧弄明白究竟是何人害死的杜逾白,以及妖怪又是如何上了杜逾白的身体,以此谋害京中几位妇人——她没有忘记化成陶俑的姑母还在湘山寺里。
“小殿下都不害怕,我又怎会害怕,”洛卿龄仰面说道,“殿下莫走,我与殿下一同去刑部。”
她还命令起他来了。
秦砚珩心底暗自发笑,面上不显。只见他点了点头,持着马绳的手一拉,一人一马缓缓走在车前,身后洛卿龄坐在马车里跟着他,二人一道朝着刑部走去。
刑部,尸房。
仵作拿着马绳放在尸体伤口上,仔细对比一番,形状痕迹均对得上。他将马绳放在一旁,转身朝秦砚珩抱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