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左右为难,我要让你毫无顾忌地选择我。”
“你离京的时候,京中事多,我实在是腾不出手,如今太子已立,有三师教导,又有义父领任太傅从旁指引,我在京这一年多,眼见政事时局越来越好,如今也算是可以安心离开做我想做的事了。”
“太子?”祝琬有些困惑。
“嗯,在宗室我母妃的旁支中选了一位很出色的子侄立作太子,如今已经监国掌政。”
说到这里,周俨似乎想到什么,笑道:“义父对我这位侄子比对我满意得多。”
“那爹爹岂不是不能……”祝琬下意识道。
“是啊,”周俨微顿,小心看向她,“你会怪我让义父留在京中吗?”
祝琬想了想,摇头道:“这种事情上,爹爹做的决定都是他自己想做的。”
“周俨,你费尽心思争来的东西,就不要了吗?”
“那些在北地战场上流过的血,你母亲的公道,还有你自己的公道,都不在意了?”
周俨端过她的酒盏,盏中空空,他捏在手中,祝琬将旁边酒壶朝他推了推,他摇摇头,又放下那只酒盏。
“不要,不好喝。”他低声说了句。
“琬琬,你说的那些,曾经于我而言很重要,不过我母亲……我已经为她报了仇,那个人,半年前已经死了,我没有按规制为他发丧,我不能让他扰了母亲的安宁。”
“至于北地,总有一日,我会亲自将它收回来,不过这几年国中不宜起战事,天子尚且年幼,纵然朝中如今上下一心,总还是要避免节外生枝,先暂且恢复几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