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琬认真听着,似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这位太子殿下,是过继到……先帝名下?他原本的家人如何安置?”
“……”周俨顿了顿,“过继到我名下了。”
“他的母亲和父亲这些年以来俱已过世,按辈分他算是我的小辈,更何况,纵然我对那个位置无意,可也不想便宜了我那个生身父亲。”
“不过这个孩子品性不错,义父和几位太师都认可的,大概他们也觉得比起我或者那个景程,还是那孩子更适合储君的位置。”
祝琬听他这般说,有些忍不住笑意,她垂着眼闷闷地笑,“那,你本来的名字,应该叫什么?景……什么?”
“周俨。”他飞快看她一眼,“……陈毓也可以。”
“周是我母亲的姓氏,周俨这个名字是当年母亲为我留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其实只要不是祝俨,叫什么都可以。”
祝琬明知故问,“为什么呀。”
“一朝得势,就不想做我的兄长了吗?”
周俨仰头,沉湛的夜空,这场初雪落得簌簌扬扬,他瞧不见月,可他终究不再是当年北地军中无声思念她的那个少年了。
“从来就不想做你的什么兄长。”
他低低地叹道,侧过身专注地看向她。
“琬琬,你是我年少时的心之所向,是如今我认定会守护一生的珍视之人。”
“如果你愿意向我走近,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和一生的热忱去爱你。即使你心中另有牵系,我对你的心意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祝琬弯起唇,她给自己斟满一盏酒,她要的酒是果酒,如果她没尝错,应是荔枝和桑葚酿出来的新酒,怎么可能会难喝。
她侧身靠近他,举着自己的酒盏贴近他的唇。
“明明很好喝,你再尝尝呢。”她将杯盏中剩下的酒液都喂给他。
“好喝吗?”她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