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活过爹爹给我养的小兔子、缱缱大哥养的鸟儿,还有表兄最喜欢的马儿……”
陈毓低笑出声,她不知道,她救活的小兔子是义父遍寻京郊所有养兔的农户家里寻来的一只一模一样的,高家的那只鸟也不是同一只,她表兄的马儿是后来寻了马场的人来看过才好的,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端过药碗在祝琬忧心忡忡的目光下饮尽递给她。
他有些高兴。
如果他喝了这药,好起来了,那他就是她真真正正救活的第一个人、第一条命,也是唯一一条性命。
如若他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去,那这于他而言是又一次神明的垂怜,上一次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瞧见她的模样。
何况,她总是能救他的。
祝琬实是有些没想到,他那么冷僻的人,竟然这么信任她。
她心情颇有些复杂,但到底也什么都没说,低着头端着药碗快步出门,推开门的一瞬间,凉风直接吹透她,不远处的如期看见她这幅样子,也不意外。
“你也别难过,主子不是不信任你,只是……”
“主子喝了?”如期接过药碗瞥了眼,面露震惊,没控制住声量地问道。
祝琬这才明白自己会错意,她以为如期当时磨磨蹭蹭,是怕她泄漏陈毓这里的消息,原来他是觉着陈毓根本不会喝,但她这会心里实是有些乱,只将药碗递给他。
她转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
房间里还有些汤药的味道,她心里乱糟糟地,说不上什么滋味,她倚着门发愣,便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走进去,看见陈毓解开衣衫,手里拿着她的那柄匕首,作势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