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药铺有十几间,有几间但看匾额多少看得出是同一个东家的,她便只去其中一家,从城西到城东,她跑了几家药铺,变着说辞,终是将要买的药材买齐,然后回到陈毓的住处,称量好后让如期帮她煎好。
如期欲言又止,似有顾虑,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只小心看着火候,祝琬在一旁看,也没吭声。
她知道如期想问什么,无非是在哪里买的,怎么买的,有没有透露具体的病人伤情之类的,说实话,她也没把握,可买都买了,便是当真泄漏了,那只能是陈毓倒霉了。
他这伤,若是不用药,往小了说月余都好不了,往大了说,说不得几日高热不退人就烧废了,不管他有什么大业图谋,总得先活着才是。
再则,她想救的只是眼前的这条人命,至于他的筹谋和她本就没关系,他若是造不成反,那她便是回了家都要在门口挂个灯笼高兴高兴。
只是想是这样想的,可这药煎好了,祝琬端来放在陈毓面前,见他看了一眼也没问是什么便要喝,她还是将他拦下。
“你等等……”
“陈毓,这碗汤药的方子不是大夫开的。”
祝琬犹豫了下,继续道:
“我小时候是个药罐子,因此也看过几本医书,谈不上懂医术,这方子是我看你伤口后想到的一个勉强算是对症的药方,但我不敢保证……不敢保证到底能不能治好你。”
她其实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见陈毓没言语,又道:“但我虽然不算是大夫,可小时候给我看病的太医们都说我还挺有天赋的,而且我确实救活过很多……”
祝琬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总之,你不想在城中寻大夫来给你看诊,可我觉着像你这么撑着,也未必能好,反正喝不喝你自己决定吧。”
“你救活过什么?”陈毓似是笑了下,端过药碗,看向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