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过后,禹州便是你的了吗?”
他看向她,“你觉着,天下是皇帝的天下?”
“……”
“不是。”
饶是不该说,不能说,祝琬仍是开口。
大抵还是今夜的星子太明亮了吧。
“那禹州便也不是我的。”那人道。
祝琬明白他的意思。
禹州不是他的,便如天下不是皇室一家的。
但正如天下是皇室掌权,禹州也将是他一人做主了。
“若是……倘若……”
她忽地踯躅,不知怎么将心里的话讲出口。
同行至此时此刻,她亲眼见他筹划,亲眼见他杀人,亲眼见他弯弯绕绕地做了那么多事,她怎么能开口让他放弃呢。
自己又是以什么立场同他说这些?
她叹了口气,恹恹地转开脸,抿着唇不再吭声。
“我同宫里那对父子有血仇。”
“上次我放过那废物太子,不过是想顺着你罢了。”
祝琬沉默。
她方才未出口的话大抵还是被他猜到了,这会便是告诉她,他不可能放弃他原本要做的事。
是她犯傻了。
还好她话没出口,否则更要无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