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说着同她道歉的话,实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遮掩什么。
良久,陈毓低头去看她。
她埋着头,看不到脸,自然也看不到神情。
他拧起眉。
再度往后退了些,将她头抬起,猝不防地对上一双泪眼。
陈毓僵住了。
她看上去实是太过伤心了。
连对他这般冒犯的举动都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哭着。
陈毓盯着她,有些无措,片刻后,他只是沉默着将她的头和脸再度埋回自己的胸口。
没多会他的衣衫便浸染开一片泪痕,再一会儿,他便听到她低低的呜咽声。
他僵着身子,任她的泪水晕透他的衣襟。
手上的动作却仍是温柔地轻抚她的背,是他平日提刀持枪时鲜少有过的轻缓力道。
要哭便哭罢。
到底是被他看作妹妹的。
也只能是妹妹。
他垂着眼帘,亦在心中对自己如是道。
祝琬拽着他近在咫尺的衣襟,哭得停不住。
颈后背后传来的痛楚、这段时日的劳心劳神,还有家中那些已然经逢过的变故,这会她埋首在他身前,什么都瞧不见,脑海中便俱是过往的回忆。
她是真的很想念家里了。
只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如今便是回了家,朝中纷扰怕是也难以得消停。
想到爹爹和娘亲,祝琬垂下头,实在是没什么兴致再和面前的人周旋,打算先回自己的房间,静静心思。
可她刚一推开门,便觉一股力道钳住她的胳膊,身子不由自主得被拖进房间,待她反应回神,耳边也听得一声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