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只要你听话,爷爷保证不杀你。”
这人说话下道,但祝琬知道,他绝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多半还是陈毓连日来招惹的那些人,想用自己要挟他。
祝琬一声没吭。
冰凉的剑刃正贴着她的颈,她不敢吭声。
颈上这柄剑带给她的威胁感远比陈毓带给她的要大得多。
初见时陈毓是怕她贸然打草惊蛇反倒累及他自己,可眼下挟制她的人,应是打算以她来牵制陈毓,令他投鼠忌器。
可她和陈毓,左不过相识不到一月,便是聊得再如何投契,他也不会为了她而乱了阵脚。
最终只怕是要枉送她的性命。
祝琬垂着眼,动也不动,只将声音放轻放柔,甚至带着些许哭腔,像是被吓哭了般开口道:
“你,你要做什么……”
她倒是也不是装的,本就刚刚哭过,一开口便是这般,但身后那人却得意起来,虽然拧着她胳膊的手松也未松,抵着她脖颈的剑动也未动。
“少打听,只要你听爷爷的话,保你今日活着便是。”身后那声音道。
“我、我不动,我也不打听……您这剑能不能松一松……”
祝琬磕磕绊绊地继续道:“太疼了。”
身后那人不知想到什么,笑起来,听着恶意又下流,但抵着她的那柄剑却是松了几分。
祝琬摸着这段时日一直藏在袖中的银簪,她特意挑了个不起眼的小簪,日日放在衣袖中。
原是听说陈毓曾经惦记过自己,怕他忽起歹心防着他的,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她不会在这一动不动地等着陈毓来救她。
爹爹同她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尤其是除了父母亲人之外的人。
但她只有一次机会,若不能脱身,只怕要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