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林间草木中伺机而动的野兽,将心底的杀意与目中凶光一并藏匿。
他给她用药,是怕她瞧见他的秘密?
可她只看到他今夜杀了几个朝廷的人,而他本就是叛军,砍掉多少朝中人的脑袋她都不会觉着奇怪。
最多就是觉着他暴戾酷烈,残忍无情罢了。
这有什么非叫她回避不可的必要吗?
还是说另有什么被她忽略的紧要关节……
一时间祝琬心中惊疑不定,反倒踌躇起来。
她有些摸不准这人的目的,一时间也不大敢开口,生怕因自己的多言招惹祸端。
正想着,陈毓抬手提住她后腰处的衣衫和系带,提气纵身将她带离那处血腥气久久不散的临时刑场。
再度被这人拎着穿风而行,祝琬竟有些没脾气。
这个姿势于她而言是极其难受的,他将她腰间和衣襟处的余量尽数攥紧,好端端的衣衫便箍在身上,相当于她身体的重量全然落在腰间被勒起的位置。
上次被这般提着过几处低矮的房顶,私下里她腰间青紫一片。
这一次也不知道这人要拎着她去哪,感觉竟比前次还要久。
可虽是难受,她也不会同他讲。
她大概知道这人为何偏偏每次都这般待她。
自第一次见到他,他同她接触时便没有过直接的触碰。
或是用他的那柄刀,或者用旁的什么,左右都是间接的,虽然谈不上什么礼貌,可也确是算不得冒犯。
祝琬微微侧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冷漠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