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如此的。”
他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你本是应该睡到天亮的。”
这话任谁听着都会直觉不对劲。
祝琬想起方才刚从帐内起身时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睡眠一贯不踏实,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幼时夜夜惊醒,陈甄想了好些办法,言玉也是因为能哄她入眠这才得以留在她的身边。
后来长大了些,也只是堪堪能入寝,但也是浅眠,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尚在相府时,她房间里睡前燃的香料也都是些对身体没有负担的助眠香。
方才她自帐中醒来时,身上的感觉便好似用了些助眠的东西一般,但当时她也只以为是那火盆里燃的炭火太差了。
祝琬心头更是惊惧。
这几日言玉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营帐边,旁的不敢说,但绝没有其余的人进入过她的帐内。
可饶是这样,她的住处还是能被旁人动手脚。
若非是她自小用惯了这些香料,怕是这一夜当真便会昏头睡过去。
祝琬又是恼又是畏惧,仔细地回想了下今夜的所见。
她本是在睡梦中被一阵喧哗声惊动这才醒过来,出了营帐之后看到营地外侧虽有来往巡视的士兵,可却看不出交战过的痕迹。
也正是这些士兵们彼此呼唤应声没掩声量,才会将她惊醒。
她越往陈毓这边走,反而越是安静的。
刚过来没多久便看到方才杀人的难看场面。
她忍不住望向面前这人的眼。
平静,却无端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