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京中的那些想方设法同她搭话的世家子同他易地而处,断然不会似他这般淡然。
眼见他单手以刀鞘劈断一处延伸至她面前的树枝,没让那玩意划到她的脸,而后低头朝她横过来一眼,像是在无声质责她的心不在焉。
祝琬默默转开头。
许久,她被陈毓放下。
她捂着胸口暗自平复,原本她在方才那边便隐隐有些欲作呕的不适,这会被晃荡一路,更是觉着头晕眼花。
正难受着,眼前递过来一只酒壶。
她怔愣一瞬,抬头望过去,陈毓垂眼正瞧着她,一脸的不耐,见她没接,便将那酒壶径直扔给她。
祝琬下意识接了,而后便开始后悔。
她接它做什么,任它掉地上后让他自己去捡便是,自己这么顺手又是何必。
“喝几口你会好受些。”一旁陈毓淡声道。
他朝她瞥一眼,又道:“酒壶是没人用过的,喝不喝随你,只不过我耐心有限。”
“……”
这是觉着她在无端耽搁时间?
祝琬站起身,她确实很不舒服,不知为何,一呼一吸都好像还萦绕着方才的血气。
她看着手中的酒壶,实是觉着,若他有心杀自己,方才在营地里也不过是一刀的事,着实没必要费这般波折。
想着,她打开酒壶,仰头往口中倒了几口。
这般动作,对于任何一位出身高贵的京中小姐而言都是有失体统的,可偏偏她做出来了,一举一动还透着说不出的飒落。
酒香清冽,入口辛辣,但几口入腹,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不见了。
她是有几分酒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