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距离偷飞船那天也没过去多久,态度转变得仿佛换了个人。燕无乐从羽绒被里钻出来,粗略一扫,起居室内乱得和几个小时前一样。
所以他就这样一动不动抱着她躺了九个小时?一个不需要睡眠,并且以效率为优先的智械。
想不明白,燕无乐索性又躺了回去。身旁的男人支起身子,她也坦荡荡地对上视线。
“失望了吗?我变得不像原来那样了。”
男人低沉的声线自耳畔传来,隔了层被子,有些闷。
“你就是你,没有像不像之说。”她淡淡道,“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所以,我走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吗?”
这话以玩笑口吻在悬浮岛上问过一次,她没回答,此刻再提时就多了几分郑重。他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细细摩挲过她的肩部伤疤,微妙的笼罩感。
一副别想糊弄的姿态。
燕无乐岿然不动:“不告而别的人没资格先问。”
“通讯恢复后我接收了备用飞船的情况,悬浮岛的情况我也大概知道,所有证据都表明,遇到我对你来说只是偶然。”她话锋一转,“你还是有很多机会离开,不管是从流放者之家再偷一架飞船,还是继续开那架备用飞船。”
所以你,为什么又回到我身边了呢。
最后一句她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自己不是一个体贴的人,但她给足了他尊重和信任,燕无乐想,单方面离去也没关系,他本就该有自我决断的意识,至于要怎么挽回,则是她需要努力的。
这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她不确定。
应霁的手又滑过后背,捋顺了她的长发。他缓缓道,关于为什么离开,娜塔莎问过他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