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定是独自扛过不少风浪,才磨出这副说一不二的底气。
两人就着院里的石桌慢慢吃着面,热气蒸在脸上,还有些微微发热。清枝忽然发觉,这竟是徐闻铮回来后,他们头一回安安生生地同桌吃饭。
这日天气晴好,微风拂过头顶的黄槐,摇落几片亮黄色的花瓣。
清枝抱起汤碗,仰头喝了一口,她刚才还根绷紧的那根弦不知何时已经松了下来,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安宁。
说来也怪,只要徐闻铮在身边,她总会很快平静下来。
店小二匆匆进门,将药包递到清枝手里,“东家给,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便转身扎进了人堆里忙活去了。
清枝拎着药包走到院角,利落地支起个小泥炉,架上砂罐,细细地添水加药。
徐闻铮搁下空碗,慢步踱到泥炉旁,他挽起袖子,露出瘦削的手腕,“让我来吧。”
清枝也不推辞,点点头又坐了回去,她三两口把剩下的面条扒拉完,又仰头将最后一口面汤饮尽,然后满足地眯了眯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吃了这碗面,这一天的活计,才算真正要开场了呢。
清枝收拾好碗筷往厨房走,抬眼就瞧见几个帮厨的婆子站在厨房门口,正抻着脖子往这处张望,你推我搡地偷瞄着院子里的徐闻铮。
“东家来啦!”
几人见清枝发现了他们在偷看,最机灵的张婆子忙不迭凑了过来,“那位公子……当真是您兄长?”
清枝面不改色地点头,“嗯,来帮忙赶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