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下就挽好一个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子斜斜一插便好了。
待收拾妥当,她快步出了房门,却见院子里已经空空荡荡,哪还有徐闻铮的影子?
她心想,这人总算识趣回屋了,于是便拎起裙角小跑着出了门,打起车帘准备钻进马车。
谁知刚撩开车帘,就见徐闻铮已经规规矩矩地地坐在里头,还冲她弯了弯眼睛。
清枝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下去。”
“不要。”
徐闻铮扭头扒住车窗,像一块甩不脱的膏药,他故意偏过头去不看她,可扒着窗框的手指却暗暗使着力。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这时郭大娘也迈出了门槛。
她瞧见徐闻铮端坐在马车里,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他定是在家闷了这些日子,骨头都要生锈了,就让他跟着去吧。”
郭大娘见清枝仍绷着脸,又笑着补了句,“咱们先让他试着跟一天,真要有个头疼脑热的,立马找人将他送回来就是。”
清枝见徐闻铮一动不动地赖在车上,神色松动了几分,只得板着脸警告,“等到了酒楼你可不许乱跑,人多眼杂的,仔细磕着碰着。”
徐闻铮这才看向清枝,温声说道,“都听你的。”
郭大娘笑呵呵地甩了甩鞭子,这回她将马车赶得格外稳当,毕竟车里可坐着一个金贵的病号呢,颠着碰着可不成。
清枝一踏进酒楼就招来个体格健壮的店小二,让他将徐闻铮小心翼翼地搀下了马车。又塞给他二两银子,“你快去趟苏大夫那儿,照着之前的方子再抓几副药来。”
店小二接过银子,麻利地往怀里一塞,憨厚一笑,“好嘞,东家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