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死寂和黑暗中缓慢流淌,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萧雪臣偶尔无法抑制的低咳。
洛云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烙伤的剧痛和连日搏杀的疲惫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几乎要被黑暗和痛苦吞噬时——
“啾……啾啾……”
极其细微、极其虚弱的鸟鸣声,像针尖一样刺破了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洛云烬瞬间清醒,手指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里没有武器,只有一片滚烫的耻辱。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萧雪臣的方向。
不是幻觉。
那微弱的啾鸣断断续续,带着濒死的无力感,在死寂的牢房里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他在做什么?
洛云烬悄无声息地挪近。
黑暗中,她模糊地感觉到萧雪臣微微蜷缩着身体,似乎在护着什么东西。
他压抑的咳嗽声又响起来,比之前更剧烈,带着胸腔深处拉风箱般的嘶哑。
咳声间隙,她听到一种极轻的、仿佛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紧接着,又是那微弱的鸟鸣。
似乎……急切了一些?
洛云烬心中疑窦丛生。
她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探向萧雪臣护着的方向。
就在即将触碰到时,她的指尖猛地碰到了一片温热、粘稠、带着腥气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