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你……”
洛云烬的声音沙哑干涩。
萧雪臣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似乎想躲,却虚弱得动弹不得。
“唔……”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像是想解释,又像是痛苦的呻吟
洛云烬的手指没有收回,反而更坚定地向前,小心翼翼地拨开他冰冷的手。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团极其微小的、柔软的、带着微弱体温的绒毛。
那团绒毛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抖,发出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哀鸣。
是一只鸟。
一只不知如何闯入这地狱牢笼,此刻已奄奄一息的小麻雀。
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她沾满萧雪臣鲜血的指尖,清晰地感觉到,那濒死的小雀微张的喙,正被萧雪臣一根同样沾满鲜血的手指轻轻抵着。
温热的、带着他体温和铁锈味的血珠,正从他被咬破的指尖,一滴、一滴,缓慢地渗入小雀的口中。
“它……疼……”
萧雪臣破碎的声音响起,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近乎天真的悲悯。
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得更紧,却固执地维持着那喂血的姿势,仿佛那是他仅存的一点力量能做的全部。
黑暗中,洛云烬僵住了。
腰间的烙印依旧在灼烧,提醒着她非人的屈辱和现实的冰冷。
而眼前这一幕——
一个自身难保的皇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囚牢里,用自己温热的血,喂养一只同样垂死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