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妄想挣脱。虿盆的锁链,只会越缠越紧。”
脚步声远去,沉重的牢门轰然落下,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也隔绝了谢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兜头浇下,瞬间吞没了洛云烬。
腰间的烙印在绝对的黑暗里,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痛感变得无比清晰、尖锐。
她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粗重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腰腹间那片新生的、滚烫的耻辱,疼得她眼前金星乱冒。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
“呃……”
一声压抑的、极其细微的呻吟,从角落传来。
洛云烬猛地转头。
火光熄灭后,牢房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她只能凭着声音和刚才火堆熄灭前的残影,判断出萧雪臣的位置。
那微弱的呻吟,带着病弱的颤抖,像是寒风中断续的蛛丝。
她摸索着,忍着腰间撕裂般的痛楚,向角落挪去。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衣料,然后是对方同样冰冷、微微颤抖的手腕。
她轻轻搭上去,脉搏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琴弦,却急促得如同受惊的鸟雀。
“冷……”萧雪臣的声音气若游丝,破碎不堪。
他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片刻,又或许从未真正沉睡,只是在无边无际的病痛和寒冷中煎熬。
洛云烬摸索着,将旁边那张狼皮褥子往他身上又裹紧了些。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微弱颤抖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谢狰的烙印在腰间灼烧,提醒着她自身的屈辱与绝望,而手边这个气息奄奄的皇子,更是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带着他?逃出这铜墙铁壁?简直是痴人说梦。
刻满标记的石壁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