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烬握枪的指节泛白,枪尖垂地划出蜿蜒血痕——这是谢狰特意安排的“红毯”,用昨日败者的残肢铺就。
新对手是个戴鬼面的瘦高男子,双刀缠着浸毒的银链。
他脖颈纹着北狄祭文,每踏出一步,锁子甲便发出毒虫爬行般的窸窣声。
“小娘子这杆枪……”刀锋突然劈向云烬耳际,“不如留着当绣花针!”
云烬旋身避让,枪杆横扫其下盘。
这是洛家枪最基础的“扫叶式”,七岁那年她在父亲杖责下练了整整三月。
鬼面男却如壁虎贴地游走,银链缠住枪杆猛地一拽——
“铮!”
枪头擦着观战阁飞过,钉碎谢狰面前的淬火灯。
酣战数十回合,暴雨浇透云烬的囚衣,枪缨吸饱血水重若千钧。
她忽然想起父亲的话:“枪是活物,要顺着它的脾气使。”
虎符金线骤然刺入瞳仁,雨中斗场在她眼中化作沙盘——青石缝是赤水谷暗道,血洼是敌军营帐,而鬼面男挥刀的角度,恰似北狄骑兵冲锋的轨迹。
“破军!”
她突然暴喝,枪尖点地借力腾空。
这是洛家枪禁招,十年前大哥凭此式挑落敌将首级,却被父亲罚跪祠堂三日。
枪风撕裂雨幕的刹那,鬼面男的银链绞住枪杆,毒刃直取她咽喉——
她失误了,生死就在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