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烬一怔,心头似有暖流掠过。
话语间,谢狰已行至牢门前,他手中提着个雕花食盒。
“赏你的,怕你熬不住,死了。”
他踢开牢门,盒中滚出沾泥的桂花糕——正是母亲生前最擅做的样式。
云烬挥枪扫落食盒,糕点碎在污水里:“毒药还是蛊虫?”
“礼物可还喜欢?”谢狰踩碎满地残渣,“那日帐前偷听,可没少听到你父亲说你,”他忽然掀开衣襟,心口狰狞的烙印形似朱雀,“他说这桂花糕,是你最爱。”
暴雨声忽然变得很遥远。
洛云烬的枪尖微微发颤,在谢狰咽喉处划出血线:“就凭你也配……”
“就凭我能让你活着恨我。”他转身步入雨幕,玄狐大氅在夜色中绽开,“小朱雀,你的命比恨更珍贵,让我再看看你的本事。”
萧雪臣攀起身,细白的指尖轻轻按下洛云烬饱含愤恨的枪柄。
“云烬……”他垂眸,轻轻将头靠在洛云烬肩头,“半月已过,他是在激你。”
半月已过,明天就是黑斗场重新开盘的日子了。
“昨日……”萧雪臣轻言,抬眸看向女子的眼睛,“狱卒在我身上游离时,提及了明日你要角斗的对象。”
洛云烬强压怒火,垂下眼,刚好对上萧雪臣温柔似水却又略带忧郁的眼神。
“雪臣……”她放下枪,将男子的脸庞轻轻捧起,“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
铜门洞开,雨水混着赌徒唾沫砸在脸上。
又是一次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