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得知陆宁远坠崖的消息时,在赶来的一路上,在看到陆宁远的第一眼,都没有如此。可是听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孤独,就在他的面前,不知为何,他蓦地两眼一湿,眼泪就滚了下来。
陆宁远也愕然呆住了。
很快,他回过神来,奋力地从床榻间抬头,不住挣扎着身体,想要起来。
可他身受重伤,浑身的骨头都断了,内脏摔破,身前还有林九思拿刀隔开的一道长长的裂口,只是拿特制的线缝上,又用包扎紧紧裹住,无论怎么样地挣扎,都不可能从床上起来。
他用力抬起手,一次一次尝试,可是只能举起一点,什么也够不到,只有抓在刘钦袖子上,紧紧抓住,又从袖子找他的胳膊。
血沫从喉咙间涌出,越涌越多,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将它们吐出,下一口却又涌上。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奋力挣扎,紧盯着刘钦,向着他长长地梗起脖颈,想要把两肩从床榻间抬起,两只眼睛里现出焦急又祈求的神色。
刘钦吓了一跳,忙按住他肩膀,要他躺回床上,可陆宁远仍顶着他的手想要起身。
刘钦不解其意,匆忙间弯下腰,向他凑得更近,陆宁远愈发伸长脖子,想要靠近他。于是刘钦又弯了弯腰,向他低下了头。
陆宁远终于碰到他的脸,偏头拿额头、脸颊把他的泪水蹭掉了。
“为什么……”陆宁远把他的脸擦拭干净,吐出血沫,长长出一口气,“为什么哭?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