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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刘钦在他说完之前连忙打断了他。

他重新直起身,同陆宁远分开,看他吐了满襟的血,不由心惊,“我没有伤心。我只是……你躺好,我去叫林九思来。”

陆宁远仍是摇头,这次刘钦没理会他,拨开他攥在自己腕上的手,在上面按了一按,起身出去,换林九思进来,他自己则留在外面。

陆宁远没力气拉住他。

他已经脱险,之前在床边守着的那些人就都被刘钦赶走,自己在的时候不许别人也来探视。

这会儿他心乱如麻,没法再转回去,想陆宁远应当也想见见其他人,而其他人也急着见他,就对门口的韩玉吩咐两句,自己走了。

宁武关的县衙里为他打扫出了一间院落,刘钦径自回去,在屋里坐了一阵,憋闷难忍,好像天花板要向着头顶跌落,只得又披衣出去。

朔方的风不比江南,一阵一阵好像刀子割来,他在院中站了半晌,让它千刀万剐之后,才渐渐回过些神,千万缕思绪全都被烈风卷走,只剩下一个留在心里。

陆宁远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亲人。父母姊妹兄弟,这些常人都有的,他都没有,孤零零一个漂泊世间。他只有自己,自己是他最爱的人。可如果连他最亲、最爱的人都并不懂他,不真正爱他、怜惜他,是啊……那他岂不真是太孤独了!

从前,在他为曾小云的事同陆宁远大发雷霆,又因为这大发雷霆而同他提出分开时,陆宁远两只手臂脱臼,却还用嘴叼住他的手,那时他心里想着什么,为什么竟会如此,自己心里可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