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伸手扒拉他,他“啪”地打掉。

他呼吸清浅,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泛着酣睡的红晕,早已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什么展会?不去不去。

直到陆压说:“大王不是和穆先生约好了吗?”

穆怜青!

一听到这只青鸟的名字,双眼紧闭的孔宣猝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哪有什么困意,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清明。

穆怜青!

孔宣又念了一遍这只青鸟的名字,利索地从床上滚了起来。

“好好好,走走走!”

孔宣双眼明亮,如一团火焰熊熊燃烧,敞开的衣领被他揉开,他一脚踢开被子,站在床上嚣张叉腰。

“去,谁不去谁是小狗!”

他站在床上,个子上比陆压高,陆压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视线往下一落又看到了光/裸的长腿。

陆压无声闭了闭眼,在孔宣斗志昂扬的活力中,默默转过头。

“……我去看看早餐。”他嗓音不知觉发哑。

孔宣从衣柜里拎着衣服裤子出来,探头看到他离开的背影,他也不讲究,门也不关直接套起裤子。

青年皮肤白皙,墨发披散,黑与白交错间呈现出一种极为怪诞的色彩,更加秾烈刺眼,隐约透出无尽的涩意,就那么直白地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