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不高,只及她肩头。

墙那边隐约传来破风之声,她心中好奇,悄悄踮起脚尖,扒着墙头往客院里探看。

只见李玄之白衣胜雪,身姿若松,手中长剑时而轻灵如燕,竟是说不出的潇洒好看。

崔宝珠看得眼睛都直了,一时忘了形,忍不住拍着手掌,高声叫好起来:“哇!好剑法!真是太厉害了!”

“这一剑刺出去,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还有那步法!飘逸!灵动!宛如‘凌波微步’,又似‘踏雪无痕’!”

平日看多了画本子,词汇量就是丰富。

一连串夸张至极、又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赞叹。

正专心练剑的李玄之,冷不防被惊得手腕一抖。

他收剑定住身形,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甚至耳根都微微有些发烫。

廊下的杨显忠先是一愣,再看到自家主子那难得一见的微窘神色,实在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崔宝珠却毫无所觉,依旧扒在墙头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李玄之,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惊叹,嘴里还在继续:“哇!收剑的姿势都这么好看!真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啊!”

李玄之转身看向矮墙那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崔宝珠那番天马行空的赞美。

他平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局面,以往面对臣子们或是朝中大员们的恭维,他总是置若罔闻,神色不变。

可此刻,面对这个爬在墙头上,眼睛亮得像星子一般的女子,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崔姑娘……”他清了清嗓子,“早起了?”

崔宝珠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