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时分,李玄之刚在客院自带的小汤池里泡澡。

“主子。”是杨显忠的声音。

李玄之淡淡应了声:“进来。”

杨显忠推门而入,手里却捧着一大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从里到外,从常服到寝衣,一应俱全,料子都是极好的,颜色也多是素雅的月白。

“主子,这是方才崔姑娘命人送来的,说是让绣娘加急赶制的。”

杨显忠将衣物放在一旁的矮榻上。

“嗯,你退下吧。”

李玄之起身,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件月白色锦袍。

料子虽然比不上他平日里穿惯了的御制贡品那般精细,但也确实是民间难得一见的好料子,触手温凉细腻,光泽柔和内敛,显然是用了心思挑选的上等杭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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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骤歇,清晨时分,天光大亮。

雨水洗刷过的庭院格外清新,湿润的泥土气息混杂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客院之中,李玄之正在习剑。

他身形挺拔,动作舒展,剑随身走,身随心动,虽未动用内力,招式间却自有一股凌厉飘逸的气度。

剑锋破开空气,带起细微的嗡鸣声。

杨显忠负手立在廊下,神色恭谨。

崔宝珠卧病多日,又泡了几日温泉,用了那神奇的药丸,身上爽利了不少。

在屋里实在闷得慌,便披了件外裳,在自家院子里随意走动,走着走着,便踱到了靠近客院的一处矮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