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从墙头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羞赧地应道:“早、早起了!”

“其实我也不懂什么剑法的,就是觉得……觉得好看极了。”

说完这话,她心里不禁暗暗想,若是换了赵文靖,只怕早就冷着脸斥责她“不知所谓,毫无礼仪廉耻”了吧?

“崔姑娘谬赞了。”

“对了,李公子,杨公子,这几日庄子上简陋,招待不周,还望二位见谅。”

“这雨虽然停了,但路上想必还是泥泞难行。我让人备了辆轻便些的马车,里面也放了些干粮点心和热茶,聊表心意,二位路上小心。”

“多谢崔姑娘,这几日叨扰了。”

杨显忠在一旁连声道谢:“崔姑娘太客气了!此番多亏姑娘收留相助,我等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崔宝珠笑了笑:“举手之劳,二位不必放在心上。在这里祝二位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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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玄之上了马车,便发觉这马车,简直就像个布置精巧的姑娘闺房。

车厢虽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舒适。

软垫厚实,凭几上放着一个温着热水的白瓷茶壶,旁边的小碟里是几样精细的糕点并几样时令鲜果。

靠着车壁的小几上,还放着几本书册,供人解闷。

他随手拿起一本,封皮是素雅的湖蓝色,《漱玉词集注》。

翻开一看,纸张是上好的玉蝉纸,字迹清晰,旁边还有朱笔批注,显然是某个藏书大家的手抄珍本,可以说是孤本了。

杨显忠也注意到了那本书,探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崔姑娘……怕是连这书的价值都不知道,就这么随手放在车里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