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是什么建议?”王知蘅身体前倾,锦袍下摆滑落椅边,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谢星垣摩挲着茶盏边缘,挑眉反问:“不知王兄为何问起这件事?”
王知蘅面色微变,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理了理袖口道:“也没什么,云和县主前几日也向我提了些建议。当时我想着县主的主意着实大胆,只是不知是否与谢兄所闻相同?”
谢星垣眸光微闪,看出对方的谨慎——既想探听消息,又怕落人口实。他指尖轻敲桌面,沉吟道:“不如我们分别写在纸上?”
王知蘅瞳孔骤缩,随即又笑开了眉眼。虽说谢家仰仗王家庇护才得以在崔、云两家的夹缝中生存,但人心隔肚皮,若谢家暗中告发,王家必将万劫不复。
“这法子好!”他急忙拿出狼毫,墨汁在宣纸上洇开,笔尖都带着几分颤抖。
片刻后,两张宣纸同时举起,苍劲的“崔”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目。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笑声里却藏着各自的盘算。
“不知谢兄觉得县主这个主意如何?”王知蘅转动着腰间玉佩,看似随意地问道。
谢星垣放下茶盏,瓷底与案几相撞发出轻响:“王兄应该知道,我谢家势力最弱。这些年来若不是王家扶持,早已被崔、云两家吞并。如今他们愈发咄咄逼人,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他目光如炬,直逼王知蘅眼底,“不知王家是怎么想的?”
“我自然觉得这主意好。”王知蘅抚掌大笑,心中却暗自思量:与陛下结盟固然胜算大增,可谢家家主近水楼台,日后必占尽先机。不行,必须让兄长亲自出面,才能为王家谋取最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