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刻命人叫醒已经熟睡的管家,自己则盯着谢宅的布局图,目光灼热而坚定:“赶紧找人将主院重新装修一番。”
管家睡眼惺忪,望着向来沉稳的主子此刻反常的模样,虽满心疑惑,却也只能恭敬应下,匆匆去安排此事。
待赵景焕从方才的旖旎情思中抽离,铜漏已指向子时一刻。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短刃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北郊乱葬岗——光是想到这个阴森之地,喉间便涌起一阵不适。
"公子,时辰到了。"冷轩在门外低声提醒。
赵景焕利落地束紧夜行衣,刻意没带佩剑,只在袖中暗藏三枚淬了蛇毒的银针。推窗时他下意识望向镇北侯府的方向——很好,昭姐姐这次应当不会跟来。
北郊的夜风格外阴冷,裹挟着腐朽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残破的墓碑间磷火飘忽,宛如无数窥视的鬼眼。赵景焕踏过碎骨,在约定地点站定,脚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赵三公子倒是守时。"
青铜面具从坟茔后转出,黑衣人手中把玩着那个熟悉的黑檀木盒。这次他身后多了两名持弩护卫,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解药。"赵景焕单刀直入。
黑衣人发出夜枭般的笑声:"急什么?上回的差事"
"刘同知已经就范。"赵景焕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他的把柄在此。"
"扔过来!"黑衣人突然厉喝。
赵景焕纹丝不动:"总得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