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拱手道:“只是此事还需问过兄长。今日得了谢兄的回复,我心中更有底气了,这便回去修书!”
谢星垣起身相送,看着王知蘅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庭院中的风掠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隐秘的谋划而低语。
刚到巳时,谢星垣的信便到了小满手中。信笺展开的瞬间,小满指尖微微发颤,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檐角铜铃轻响,似也在为这份喜悦附和。
书房案几上,羊脂玉灯盏洒下柔和的光晕。
小满握着狼毫,她先是工整地写下谢予舟是姜云霆的亲生儿子,他的长相和养父很像,谢家主待他犹如亲子,他过的很好。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将每一个关键细节都仔细描摹。
继而又详细陈述与王家、谢家达成联盟的始末,写到激动处,手腕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字迹都带着几分飞扬的气势。
搁笔之际,她的目光落在案头那道明黄圣旨的封印上。暮色透过窗纱,在圣旨上投下斑驳光影。
想起谢临温润的眉眼,想起那日意外的缠绵,小满耳尖发烫,心口也跟着微微发烫。犹豫再三,她终于重新蘸墨,字迹比先前轻柔许多,将圣旨赐婚的消息也缀在了信尾。
窗外的风掀起信纸一角,恍惚间,她仿佛看见爹爹展信时欣慰的笑容。
日影西斜,林府的练武场空荡荡的。小满摩挲着桌上烫金描花的崔府请帖,突然轻笑出声——这丫头,竟害羞到不敢露面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镇北侯府朱红的大门前。小满提着裙摆径直往后院去,穿过月洞门就看见沈明昭瘫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一柄红缨枪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