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室内,张子谦被铁链锁在刑架上,额角的血迹已凝成暗痂。当谢临说出"炊云村、苍嶙山"时,他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大,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
"夫夫人她如何知晓"喉结剧烈滚动,铁链哗啦作响。
谢临从玄色官袖中取出一叠泛黄文书,纸张边缘还带着火漆封印的残痕。
"张大人不妨细看,"他将文书在刑案上缓缓铺开,指尖点在一处朱批上,"这是狩猎宴前三日,有人匿名送来的罪证。"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纸上墨迹愈发清晰。"有趣的是"谢临的指甲划过某个名字,"这里头牵连的官员,独独只有张大人您。"他忽然抬眸,眼中寒光乍现,"连您最亲近的门生故旧都未涉及分毫,不觉得太干净了些?"
张子谦的瞳孔骤然收缩,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上衣袍。布料在他掌中皱成一团,就像被揉碎的罪状。
"更蹊跷的是猎场刺杀。"谢临突然从林枫手中接过一个锦囊,倒出那枚带着血渍的"子"字令牌。青铜令牌落在案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青石镇的刺客是你夫人所派,可猎场那些"他忽然用令牌边缘轻刮案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用的却是同一批令牌,同一路刀法。"
张子谦的呼吸陡然急促,额角渗出冷汗。
"若非猎场行刺惊动圣驾,"谢临的声音突然逼近,"本官还真查不到张大人头上,陛下怎会如此快地下令围府?"
他俯身时,官袍上的獬豸纹在烛火中栩栩如生,"你说什么人既对你了如指掌,又恨不得将你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