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压低声音,"朝中养私兵的何止张家?那些人才是真豺狼!"
谢临与林枫交换个眼神,后者立即展开地形图:"五千私兵只寻到三千,还有两千——"
"放过月芙!"张夫人突然扑到铁栏前,"另外两千在炊云村的苍嶙山"她喉头滚动,"三年前村民撞见私兵运粮,第二日山涧就漂下碎尸食人怪兽的传言,是我们放的风。"
林枫手中炭笔"啪"地折断。谢临盯着地图上炊云村的位置——那里离京郊大营,不过二十里。
谢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案上那枚"子"字令牌,青铜表面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除了张子谦与你,"他声音低沉,"还有谁知晓私兵部署?"令牌边缘的缺口处,还残留着狩猎场那夜的血迹。
张夫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椅背上的裂纹,木屑深深扎进指甲缝里,她却浑然不觉。她浑浊的目光游移向墙角正在结网的蜘蛛,嘶哑道:"这等要命的事岂会告知旁人"
突然,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常深夜赴约,与某些官员密会"她猛地抓住扶手,指节发白,"我不清楚是哪些人!"
谢临眸光一沉,玄色官袖拂过案面,令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朝身旁的衙役微微颔首,张夫人便被架起拖回牢房。铁链拖地的声响渐远,只余墙角蜘蛛仍在专心织网。
谢临将私兵藏匿处告知赵都督后,仍觉此案似九连环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夜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的官袍下摆,忽然想起那叠匿名送来的罪证——笔笔账目精确得如同户部存档。
这狩猎场的刺杀莫不是是同一批人准备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