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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你便与赵都督合兵,"景元帝吹灭案头的烛火,帐内瞬间陷入黑暗,唯有他眼中的寒芒在幽暗中闪烁,"围了张府。张家上下一个也别放过。"

谢临攥紧令牌起身时,发现掌心已被令牌上的龙纹硌出血痕。

帐外夜风卷着沙砾打在帐上,像无数只手在抓挠,抓得他心头发紧。他知道,这一夜过后,京城的天要变了。

鎏金兽首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到了末端,青烟在帷帐顶纹帐内,两人对坐的身影被烛火拉得细长。

"你差人截杀沈大小姐是何用意?"左侧那人突然将茶盏重重一磕,"镇北侯府的势力,能拉拢为何要得罪?"他语气不悦的说道。

"镇北侯府?"右侧那人靠在豹皮椅上,象牙骨折扇"啪"地展开,"沈照棠那老匹夫脑子里只有边关百姓,管他谁坐龙椅,总少不了守卫边疆。这种死脑筋拉拢何用?"

"可万一触怒了他,领兵清君侧怎么办?"问话的人捏紧了腰间的玉带钩。

"沈大小姐是个心善的,她不会对赵景焕的生死视若无睹的。"持扇的人轻摇折扇,语气里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更何况,她若把这事捅给镇北侯,岂不是坐实镇北侯与赵都督有勾结?被多疑的那位知道了,镇北侯府会更难,这点轻重,她分得清。"

"你那'三更雨'当真稳妥?"问话的人往前倾了倾身子。

"南诏国的秘药,"持扇的人突然低笑起来,指节敲了敲扇骨,"还是忠勇侯亲手送来的,能有差池?"他说道"忠勇侯"三字时,特意拖长了尾音,烛火恰好照见他眼角一闪而过的讥讽。

沉默片刻,持扇的人起身走到帐帘旁,继续说道:"赵景焕那纨绔,哄骗个指挥同知帮他做事还是能做到的。他想活命,自然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