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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他头晕目眩,不得不扶住案几才没跌坐在地。白日里怀中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臂弯——她那么轻,像片羽毛落在心头,却又重得让他甘愿为之赴汤蹈火。

第97章 私兵

御帐外月华如练,景元帝负手而立,龙纹蟒袍的金绣在夜风中猎猎翻卷,宛如蛰伏的鳞爪。

暗影中,赵都督甲叶摩擦着青砖跪伏在地:"陛下,查得虎患真相了。禁苑西墙的铁栅被人锯断三寸,猛虎是顺着血腥味引入场中。而太子束腰的玉带内侧,验出了'狂兽散'的药粉残留。"他顿了顿,"更蹊跷的是,太子遇袭时,西北角羽林卫的三队巡兵,恰在十里外的山坳'迷路'。"

"朕知道了。"景元帝突然抬手碾碎了香炉边缘的香灰,他望着铜鹤香薰投在帐幕上的阴影,"放虎的侍卫查了吗?玉带药物的来源呢?"

"放虎的侍卫是御苑老卒,今日寅时被发现自缢于马厩。"赵都督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寄养在京郊的妻儿昨夜失踪,只在床头留了半块啃剩的麦饼。至于太子玉带是当值的一个宫女所动。"

"宫女?"景元帝转身,他盯着赵都督头盔上晃动的红缨,"她一个宫女,敢动储君的仪仗?"

"宫女供称,淑妃以她偷窃库房金簪的罪证相胁。"赵都督的额头抵在青砖上,声音透过甲胄缝隙传出,带着瓮声,"还说淑妃许诺事成后,送她出宫。"

"淑妃玄翊"景元帝突然笑了,笑声惊起檐角夜枭,"朕这把老骨头还没凉透,他们就等不及了?"

夜风卷着沙砾打在帐上,赵都督伏在地上的身影纹丝不动,唯有肩甲上的狴犴兽纹,在月光下泛着越来越冷的光。

"那'迷途'的羽林卫呢?"景元帝半晌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