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浔。"谢临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头也未回地问道,"黑衣人的尸身查得如何?"
"公子请看。"千浔上前半步,将一枚刻着"子"字的青铜令牌递到灯笼下。令牌边缘泛着冷光,在他掌心投下诡异的阴影,"这批人手腕处的刀疤与之前刺杀县主的死士如出一辙,为首者更携有此牌。是否仍指向张尚书夫人?"
谢临接过令牌时指节骤然泛白,青铜凉意顺着血脉直侵心骨:"张府私养死士已是确凿,但狩猎宴乃皇家禁地,她怎敢在此处动手?此举形同挑衅皇权,陛下定会彻查"
他突然捏紧令牌,"不管幕后主使是谁,这批死士不能留。张子谦私兵的藏匿点查清了?"
"按张府账册记载应养有五千私兵,"千浔展开袖中密报,字里行间透着焦虑,"目前只找到三千人的营寨设在西山废矿,另外两千人属下怕是他们已混入禁军。"
"等不及了。"谢临猛地转身,灯笼光将他半边脸照得煞白,"我即刻入宫面圣,先围张府控制已发现的私兵。至于剩下的两千人就让张尚书自己交代。"
"公子!"千浔急得向前半步,玄色披风扫落帐外铜铃,"此刻动手恐打草惊蛇,若张府狗急跳墙"
"启动暗阁。"谢临打断他的话,眼尾青筋微跳,"就算引得陛下猜忌,也不能让县主再涉险。"
"可暗阁势力若暴露"千浔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我意已决。"谢临不再多言,袍角划过地面时带起半片霜华,"你只需按令行事。"
屏风后的烛火不知何时已换了新烛芯,医女将最后一层金疮药敷在小满背上时,铜漏里的细沙正簌簌落向亥时。少女喝完苦涩的汤药,瓷碗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药渍,在掌心沁出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