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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得发白的下唇沁出血丝,在锦帐暗影里洇开一点刺目的红。

王昭夏猛地抬手捂住嘴,转身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屏风缝隙都不敢再瞥一眼。

帐内药香混着血腥气弥漫,沈明昭顾不上伤腿上刚换的绷带,扶着绣墩踉跄挪到屏风边。看见软榻上蜷缩的身影,她喉间像被棉絮堵住:"很疼吧?"

"会留疤吗?"王昭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水痕。

医女浸着烈酒的棉球停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混着暗红血珠,顺着小满蝶骨凹陷处蜿蜒而下,在月白色的丝褥上积成颤巍巍的血洼。

她镊子轻叩药碗边缘,发出清泠的声响:"若有宫里的玉容膏敷上或能不留痕迹"

王昭夏陡然松了口气,她抓着屏风雕花的手指泛白:"小满别怕,娘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最好的药膏给你寻来。"话音未落,自己先红了眼眶。

小满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汗珠,闻言努力扯出个笑容,失血过多的脸颊泛着青白色。

帐外月色如霜,千刃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满身愧疚。他垂首望着谢临靴尖沾染的夜露,声音发哑:"公子,属下保护不力,让县主遇险了。"

谢临负手立在营帐阴影里,墨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喉结重重滚动后才压下怒火:"你见过行刺者相貌,速去传画师摹绘人像。抓到真凶前,不必来见我。"

"属下定不辱命!"千刃猛地叩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转瞬消失在营帐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