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缓缓摇头:"看来这幕僚与王太师的勾结,你并不知情。"他话锋陡然转柔,像展开一卷诱捕猎物的丝帛,"郡主是皇家血脉,当知藩王幕僚与朝臣勾连意味着什么。陛下念你或被蒙蔽,若肯从实招来,或可保你性命,还能看着一双儿女婚嫁"
话音未落,谢临已向沈侯爷递了眼色。两人转身欲行时,身后突然响起洛清瑶起身的声音。
"等等!我说!"洛清瑶扑到栅栏前,"我是被蒙蔽的啊!"
谢临与沈侯爷缓缓回身,在椅上坐定的姿态宛如收网的渔夫。
洛清瑶瘫软在地:"我只是想得到林宴辞一个多月以前,那个姓冯的幕僚带着安平王的信找到我。信中说能帮我求得赐婚,可当年我求陛下太后无数次,只因林宴辞状告便被申斥"
她突然发出嗬嗬的笑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甘心!所以换了他们的孩子,既然我得不到,便让他们也不得安宁!"
"仅凭一封信就信了?"沈侯爷的眉峰拧成疙瘩,苍老的嗓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自然不止!"洛清瑶抹了把脸,指腹蹭上的胭脂在囚衣上染出红梅似的印记,"那幕僚拿出太后未盖印的懿旨,竟是赐婚我与林宴辞的!他说太后本就属意此事,只是被陛下阻挠。只要安平王事成,便可让太后重下懿旨"
她忽然抬头望向穹顶的蛛网,声音陡然拔高,"我进宫问过太后,她老人家也叹息说当年确与安平王都属意这门婚事!"
谢临与沈侯爷对视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太后在这盘棋中,究竟是何角色?
"那冯姓幕僚还让你做了何事?"谢临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唯有在镇北侯府马槽下毒一事!"洛清瑶突然挺直脊背,囚衣领口露出的脖颈像折断的玉簪,"我好歹是皇家郡主,岂能任人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