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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忠全弓着腰疾步而出,好在沈照棠的乌木轮椅刚行至月华门,便被御前侍卫请了回来。

轮椅碾过金砖地的吱呀声里,沈照棠面上装出震惊之色:"陛下是说他们的目标在北疆?老臣此前只忧心昭儿病情,确实派人送了信去"

"必须立刻拦截!"景元帝抓起案上的狼毫,墨滴溅在明黄圣旨上。

沈照棠忙摆手,轮椅在原地转了半圈:"陛下宽心。昭儿病因查明后,老臣已另派亲信快马加鞭,因今年尚未给北疆送家用,而夫人又因昭儿之事忧思心切,故此次队伍带了三倍护卫,料想无碍。"

他巧妙调整了送信缘由,将早已看透其中玄机而派护卫前去接应隐去,只作寻常家信安排。

见帝王紧绷的肩线松缓,沈照棠叩击着轮椅扶手,青铜镶边在光影中闪着冷光:"既然牵扯北疆,幕后必有武将作祟。"

景元帝瞳孔微缩,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忠勇侯的名字已在心底盘桓良久。

"老臣怀疑忠勇侯,"沈照棠声音压低,"南诏由他镇守,而南疆秘药正是此局关键。若无人认识这药,恐怕……"

帝王转向谢临,龙涎香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蜿蜒:"谢爱卿以为如何?"

"沈侯爷所言有理,"谢临垂眸避开帝王审视的目光,"但需彻查方能定论。"

"好。"景元帝将折子拍在案上,朱批的"邪术"二字被震得墨迹晕染,"谢临与沈卿同审安阳郡主,查清幕僚与马槽下药之事,京郊别院由谢临亲自盯守。"他向谢临使了个眼色,那处别院的监视早已启动,只是不欲让沈照棠知晓详情。

沈侯爷喉结轻滚半响才抬眼望向御座:“陛下,安阳郡主虽已贬为庶民,可终究流着皇家血脉。若审讯时她顽抗不从……”话音未落便垂首噤声。

龙椅上的帝王骤然攥紧扶手,指节在明黄锦缎下泛出青白。他墨瞳深处忽有寒芒炸裂:“若有必要便无需顾忌!朕宁可背上酷厉骂名,也绝不能让乱党借她掀起逆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