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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侯爷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的动作骤然顿住,这丫头的心思,倒与他不谋而合!案头狼毫在宣纸上划过沙沙声响,墨色在素笺上晕染出沉稳的字迹,仿佛要将满室焦灼都凝入这道即将呈送御前的奏折之中。

第69章 阴谋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的鎏金铜鹤香炉里升腾着龙涎香,镇北侯沈照棠竟坐着乌木轮椅出现在百官之列。

自十年前坠马腿瘫后,他便再未踏足朝堂,此刻骤然现身,连檐角铜铃的轻响都似多了几分凝重。

景元帝握着玉笏的手指微顿,目光扫过沈照棠苍白却坚毅的面容,直到退朝钟响,这位老侯爷始终沉默如石。

"沈卿今日前来,必有要事。"景元帝终于按捺不住,在御座上微微前倾。

沈照棠转动轮椅出列,檀木车轮碾过金砖地,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陛下,臣所禀乃家事,不便在朝堂议论,可否移驾御书房详谈?"

百官闻言窃窃私语,皆以为镇北侯是为孙女沈明昭的病体求药,毕竟京中早有传闻,沈家大小姐自惊马摔下悬崖侯便昏迷不醒。

景元帝亦是如此猜想,念及镇北侯府子嗣凋零且戎马半生皆为了国事,遂颔首应允。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镇北侯沈照棠从袖中取出奏折,明黄封皮上的朱砂印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如同凝固的血痕。

景元帝原以为是求赐药材的寻常奏请,待展开折子,瞳孔却骤然收缩——折页上的字迹如刀刻般凌厉,字字句句都在详述沈明昭遇袭背后的惊天阴谋。

“南疆秘药?离魂邪术?”景元帝猛地起身,龙袍扫过案几,墨锭骨碌碌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折子上写的可是实情?”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