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谢临与沈侯爷同时躬身,袍角在青砖上铺开对称的暗影。
“忠勇侯的处置……朕自有权衡。”帝王挥袖屏退二人,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在蟠龙柱上,恰似一尊凝固的铜像。
宫门外,沈照棠的轮椅与谢临的乌木马车并行。暮春的风吹过檐角铜铃,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言明的深意。
第70章 审讯
刑部大牢深处,洛清瑶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鎏金茶盏。这方陈设考究的牢房于她而言,倒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旧居,连空气中弥漫的霉味都透着几分熟稔。
谢临与沈侯爷踏入牢房时,两名狱卒早已垂首奉上梨花木椅。
椅脚在青石板上拖出细微声响,洛清瑶却眼皮未抬,仿佛眼前晃动的绯色官袍只是牢烛燃出的虚影。
沈侯爷指节叩了叩椅柄,苍老的声线在监牢中荡开涟漪:"洛清瑶,我家昭儿与你素无仇怨,为何要在马槽下毒,致使马车失控坠崖?"
"侯爷可莫要血口喷人。"洛清瑶呷了口普洱,"这等腌臜事岂是我做的?"
"镇北侯府倒夜香的张婆子已然招供,"沈侯爷突然提高声量,"正是你的心腹魏嬷嬷指使!难不成还要抵赖?"
"魏嬷嬷行事与我何干?"洛清瑶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谢临忽然俯身逼近栅栏:"是王太师指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