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接过诗文查看,他的心跳随着先生变化的神态而忽快忽慢。
“嗯……”先生沉吟片刻,终于下了定论,“其他这些写得和以前一样,对仗工整,用典考究,但到底俗套了一些,不过,这两首就相当出彩,不拘泥于繁复的词藻,磅礴大气,真情动人。君行,你是从何处悟得了这两首诗?”
先生的话破灭了他心头的最后一丝希望,原来是真的不如那个少女。他最后怎么含糊其辞糊弄过去的也忘了,唯有当时那种备受打击的矛盾心情清晰入骨。
胜过就胜过吧,毕竟这个家境殷实、富有才情的少女,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了,简直像个梦境一样美好。他总不能心胸狭隘到连未来妻子的醋都吃。
可没想到,这真成了一个梦,梦碎了,他失魂落魄好几年,再也没能遇见和她一样的女子。一个可以和他切磋诗词、大谈书籍的女子。
若事情只到这一步,大概会成为他人生中难以释怀的一点遗憾。只到这一步,就好了,就不会有后来的诸多执念了。
朝思暮想的人,突如其来地又在京城和他重逢,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独独没猜到这一种。她参加科举做官了,一路高升,如今还成了他的长官,心中更是装着其他人。
她的出现就像一根刺扎进他眼里,痛了所有景色。
她本该是他的,他的妻子。这个念头犹如魔咒般日日夜夜缠绕着他,即便现在成了亲,也无法断绝。
梁君行想了很多很多,最后从喉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这本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