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证据,分量怎么样?”他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
“超出你我意料,”慕怀清夹饼的手顿了一下,“如果能顺利送到陛下面前的话,从京城到地方,都要受到波及。”
陆居澜喝粥的动作也慢下了:“回到京城,才是你我最危险的时候。如果手里的证据还是不能扳倒他们,届时他们反扑,陛下一旦动摇……”
陆居澜抬头望向她,深沉的眸子里隐含某种哀伤的色彩,吐露了自己的心声:“无晦,虽然我带你来了,可我到底害怕你出事,害怕……再次与你分别。”
慕怀清心一颤,筷子夹着的饼啪一下掉在桌上。她飞快地又夹起来,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说道:“云程,你不该将我看得太重,纵是伯牙子期,也免不了分别,免不了走向他们各自的人生。”
陆居澜苦笑了一下:“你这话说得实在伤人。”
慕怀清打趣道:“好了,证据还没递上去呢,你何时也变得这样伤感了?可不像我从前认识的那个陆云程。”
何时变得这样伤感?陆居澜记得,明澈告诉他决定参军的那天,也曾问过他一样的话。
见过的人越多,经历过的事越多,他越发深刻地认识到,能与某个人平平静静地走过一段日子,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和她一起的日子又能有多久呢?有多久算多久吧。
陆居澜收起感伤,说道:“邹田威被毒害,阴差阳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他们还不知道证据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等暗中再收集一些百姓的供词,整理一下手头的其他证据,我们也该回京了。”
“好。”
慕怀清先吃完了这顿早饭,她起身将那个匣子抱了过来,说道:“证据都在这里了,我另外誊抄了下来了,驿站送一份,我们自己带一份。”
陆居澜吃完剩下的这两口,起身接过那个匣子,道:“好。那你先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