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这样,一个眼神,半句话,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他们是无比相似的人,仿佛爱上对方,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慕怀清定定看着他,眨了眨眼,说道:“驿站现在肯定有人盯着,我不能就这样贸然回去。”
陆居澜思索片刻,说道:“那我先一步带他们进驿站,你晚一些。”
“好,”慕怀清举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盒子,“不过做戏要做全。”
陆居澜点头,从怀里掏出了那串钥匙。回去的路上,他一把把试过去,打开了嵌在盒子里的锁。
慕怀清粗略翻看了一下,确认是账册无误。将到驿站时,她先行停下来了,暗中藏身在一个角落里。
陆居澜则带着两名士兵大摇大摆进了驿站,将钥匙塞回邹田威怀里,吩咐几个人抬上邹田威的尸身,又出了驿站,动静闹得很大。
“简直岂有此理!居然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杀人,眼看要到手的证据就这样不翼而飞了!你们赶紧跟本官把他抬到州衙去,本官今晚非抓到这个凶手不可!”
看见陆居澜在驿站门口义愤填膺的样子,慕怀清不免被逗笑了。
他带着人马风风火火离开后,慕怀清又在暗处藏了一会儿,果真见两个人影动了,一个追着陆居澜的方向而去,一个往码头漕帮的方向而去。
慕怀清确认周围彻底安全,这才抱着盒子小心翼翼进了驿站。
一回到房间,她就反锁房门,而后快步走到桌前,将盒子放在桌上,点上烛台。
路上来不及细看,这会儿她才有功夫慎重地拿出所有账册,仔细审查。
越看她的面色越是凝重,上面交易的账目,可不止州衙采购绢丝那么简单……她当即提笔,计算账目的同时,另起一本空白册誊抄罪证。
蜡烛越烧越短,豆大的火光摇摇晃晃,一只飞蛾围着火光扑腾翅膀,渺小的身躯在墙上投下一道庞然的黑影。它全然不知焰火为何物,只因被暗室中的一点光亮所吸引,便奋不顾身投向它渴望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