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清问:“你不休息吗?”
陆居澜道:“我还有些事要交代,再晚一点。”
慕怀清无奈地目送他又匆匆离去。她唤人来收拾了碗筷,就这么和衣睡倒在床上。
剩下的几天,他们尽可能地走访民间收集其他佐证,一个月的调查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回京那天,是个天晴的好日子,澄澈的蓝天万里无云,夏日的骄阳不遗余力地炙烤大地。
吴广财抬手遮挡刺眼的白光,站在城门口送行御史团的队伍。
“知州不怕他们把那些证据递上去?”他身旁的通判担惊受怕地说。
吴广财神态焦躁,眼神盯着远远驶去的车队,一串汗水从额边滑落。
“他们手里那点证据还不够看的,要不说是两个毛头小子呢。折变又不光我这里折变,要是他们凭那点证据就动得了我,这整条淮南东路的官岂不是都要下狱?证据是一回事,刑部那边怎么审又是另一回事。等着瞧吧,等他们回去,铺天盖地的弹劾都能把他们淹死。”
车队带着沉重的证据辘辘驶回京城。千百年踏出的一条官道,有人意气风发地来,有人落魄失意地去,车队身后尘埃滚滚,匆匆的动静惊起道旁栖息的鸟群。
鸟群扑棱着翅膀飞上蓝天,陆居澜带着证据直奔宫门。
接下来,已没有什么慕怀清能做的事了,她也换上官袍回到了户部。回到户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和她的长官报道。
度支郎中陈德林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这位风尘仆仆查案回来的下属:“慕员外,这刚上任没多久就能跟御史一起出去查案,可真是好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