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将话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
帮主皱了皱眉,不悦道:“还说什么?”
张保康这才犹犹豫豫道:“大哥他,他还说,大不了火并,灭了漕帮……”
这个刀尖舔血的匪徒,顿时被这一句话激起了怒火。他将刀往桌上一押,斥道:“邹田威!我拿他当兄弟,他竟敢说要灭了我!”
张保康煽风点火道:“可不是嘛,我听见这话的时候,也替帮主心寒啊。”
漕帮帮主表面生怒,眼珠却转了一圈,似在算计着什么。他终于回身,身子正面着张保康。此前,他一直侧身同张保康交谈,连目光也是斜着瞧人的。
“二掌柜,实在多亏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了。”
张保康受宠若惊,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帮主效劳,是我的福分。”
漕帮帮主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二掌柜是个明事理的人,可惜你做不了嘉隆的主啊。那个御史都查到沉船的头上来了,你大哥还要和我内斗,着实叫人心寒。你且说说,这几年我可亏待过你们嘉隆?”
张保康回道:“那自是没有的。没有帮主,也没有我们嘉隆的今天啊。”
漕帮帮主叹了口气,拍肩膀的手力气重了几分。
“要是二掌柜能做嘉隆的当家人就好了。”
张保康激动道:“帮主这话的意思是?”